科幻中的女性视角尤为重要

  新一届雨果奖揭晓,阿卡迪·马丁凭借《名为和平的荒芜》获得“最佳长篇小说”、贝基·钱伯斯凭借《野蛮生长的诗歌》获得“最佳长中篇小说”、苏珊·帕尔梅凭借《失落方舟上的机器人》获得“最佳短中篇小说”、莎拉·平斯克凭借《橡树心的聚集地》获得“最佳短篇小说”……非常有意思的是,这些大奖都被女性作家斩获,这些大概缘于女性作家活跃的创造力吧。

  女性作家何以在科幻文学领域发光,这本身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线世纪,世界上第一部科幻小说就是由女性完成的,而且这一部作品对后世科幻文学也影响深远。黄金时代的科幻作家阿瑟克拉克在他的三定律中写道:“任何先进的技术,都与魔法无异。”(Any sufficiently advanced technology is indistinguishable from magic.)而人们喜欢读科幻小说,一定是因为它带来了某种惊奇感,一种类似于魔法师利用坩埚和魔杖展现奇迹时的惊奇感。这说起来十分矛盾,似乎也配不上科幻小说中的“科”字,但如果去回顾世界上第一部科幻小说的诞生——这部由女性创作的科幻作品,在惊奇感中更不乏严谨的科学价值。

  1816年,18岁的玛丽·雪莱(那个时候还叫做玛丽·哥德文)与男朋友、男朋友的朋友聚在一起消磨夏天(她的男朋友是诗人雪莱,而男朋友的朋友是诗人拜伦)。后世称1816年为无夏之年,因为在那之前的1815年,位于印度尼西亚松巴哇岛的坦博拉火山猛烈喷发,大量火山灰和硫化物被喷入大气,造成了第二年全球范围内的气温骤降、气候异常。这一年的夏天潮湿阴冷,连天阴雨最适合窝在室内的年轻人互相讲书上的鬼故事,当别人写的鬼故事都讲完了,拜伦就提出了一个知名的挑战——“在夏天结束之前,谁能够写出最恐怖的故事?”

  今天如果抽离出背景故事,我们再看她写的《弗兰肯斯坦》,其实充满了哥特元素:弗兰肯斯坦是一个科学狂人,母亲去世让他备受打击,于是他开始钻研人体复活术:他在墓地里挖出新鲜的能用的尸块,把它们用铁丝拼缝成一具完整的人体。但这时这具肉体还没有活力,依旧是死物,于是弗兰肯斯坦想到了办法,将一段铁丝从尸体身上接到屋外,终于,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一个闪电顺着铁丝电击了拼凑出的尸体,他就一下子活了过来……

  墓园、尸体、恐怖、超自然,这些都是哥特文学特有的元素。而死尸复活的故事,也更像一种博人眼球的猎奇情节。但后来的人依旧将《弗兰肯斯坦》定义为一部科幻小说,而非浪漫主义文学或是哥特文学,这是为什么呢?

  玛丽·雪莱的成长时代正值第二次科学革命,出生在英国的知识阶层家庭,父母都拥有独立的维基词条。在成长过程中,她耳濡目染接触到的是物理、化学、生物的重大理论的突破,科学上的进步高速地改变人们对于客观世界的认识。

  1791年,博洛尼亚大学的伽伐尼在实验时电击死青蛙的神经时,发现青蛙的肌肉出现收缩,提出了动物体内存在“动物电”(伽伐尼电流),在神经与肌肉之间传导刺激。而他的外甥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了一步,直接将同样的实验实施在死囚的尸体上,通过电击尸体,让死尸的眼睛睁开,肌肉运动。

  这两个实验发生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,《弗兰肯斯坦》的成书紧随其后。在当时看来,“动物电”与“死而复生”都是最前沿领域的科学研究。受实验的影响,玛丽·雪莱把那个时代的基础科研命题——“电与生命”之间的关系继续推演了下去,用雷电复活了一个死人,并且让他在人类社会里生活。

  这样用电流复活的身体究竟能不能被称为生命?他具不具有人类的基本权利?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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